韓月緒獨自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,白色的日光燈打在她白皙的臉蛋上,那張精緻的漂亮臉蛋,反倒因為面無表情而顯得可怕。

她的腳步一如往常的非常輕巧,根本揚不起一絲聲響。這偌大的候機室裡,除了韓月緒之外沒有其他人影,可身為唯一走在裡頭的人,她卻安靜縹緲的有如鬼魅,反而是外頭準備起降的飛艇更加的嘈雜。這樣的景象要說有多詭譎,就有多詭譎。

韓月緒順著訊息的指示,走向了廊道的底端,也終於看見了自己以外的人。

那是一個金髮的漂亮少年,以及一位衣著有些狼狽,被鎖鏈綑綁並摀住嘴的黑髮男性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黑髮男性依舊氣定神閒,有如立於上位的王者一般,眼中毫無波瀾。金髮少年卻相反,他那空無一物的藍色雙眸,一直到看見了韓月緒,才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
韓月緒走到了他們面前,很自然地停在了距離他們三公尺的位置。這個距離的話,發生任何事都能立刻反應,也能給彼此一點空間,同時因為周遭很安靜,用不著大聲說話也能聽清楚。

雖然很早以前就想過會有這一天,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。看著眼前的酷拉皮卡,韓月緒心裡忍不住這麼想。

這該死的破事終於要在今天徹底結束了。

韓月緒毫無波動的表情上,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。她看著眼前的少年,露出了一抹美麗的微笑,輕聲說:「為了替同伴復仇,走到這一步可真是辛苦你了。」

酷拉皮卡皺起眉頭,表情變得比剛才更加嚴肅。

「是啊,是很不容易。」他認同了這個說法。

「好不容易等到今天,你有什麼話想說的嗎?」

「想說的話……」他的眼神微微下垂,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一般。但他很快便又將視線移回韓月緒身上,以稍加強硬的態度開口說:「不,暫時先不講了,現在不是這種時候。」

「說的也是。」似乎理解他的想法,韓月緒點了點頭,接著收斂起臉上的笑容,恢復成原先面無表情的模樣。「那麼,把我們團長還給我吧。」

她的語氣一如往常的平淡,讓人有些發寒。

「在那之前,我有幾個條件。」酷拉皮卡不慌不忙的開口說道。

他向前伸出手,一條鎖鏈順著他的動作落下,接著在念能力的催動下,有如一條靈蛇般向上揚起。鎖鏈的尾端是一把略有厚度的短劍,在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。劍本身很短,大概只有幾個指節長,但若是要奪取他人的性命,這樣的長度便已足夠。

韓月緒沉默著觀察著那條鎖鏈,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:「那個東西我先前也見識過了……違反你的條件的話,代價只有死路一條嗎?」

「沒錯。」酷拉皮卡說得斬釘截鐵。

韓月緒嘆了口氣,雙手抱胸,點點頭說道:「我想也是。好吧,你的條件是什麼?」

她答應得很爽快,姿態相當的隨意,簡直像酷拉皮卡只是與她話家常,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這不是一個面對死亡威脅的人,應該展現出來的態度。

又或者說,這樣的情況對她來說已經家常便飯了。韓月緒是流星街出身,是殺人不眨眼的幻影旅團成員,這樣的狀況或許她早有心理準備,也或許不是第一次發生了。

酷拉皮卡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,像是要讓她認真對待一般,刻意提高的音量說到;「妳聽好了,接下來的條件我只會說一次,要是違反的話……」

「慢著。」

從韓月緒身後的廊道,傳來的一個不甚熟悉的男性嗓音。

她回過頭,沒看見酷拉皮卡瞬間陰沉的臉色。

來的人韓月緒確實不甚熟悉,但老實說,她並不意外會在這裡看見他。

她早就猜到這背後有他的手筆了。

「……利基。」她輕輕叫喚了對方的名字。

利基微微一笑,快步朝他們走來,腳步聲在安靜的廊道間迴盪。他停在酷拉皮卡身邊,對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
「我就知道你辦得到。」

面對他的讚賞,酷拉皮卡絲毫不領情,他一臉不滿的問道:「你來做什麼?」

利基不慌不忙的說道:「別這麼殺氣騰騰,我們不是有過協議嗎?我們會幫助你復仇,給你資訊和資源,但是旅團中有幾個人必須交給我們。」

利基轉頭看向了隻身站在燈光下,身形有些單薄的韓月緒,微笑著說道:「韓月緒就是其中一個。」

老實說,儘管認識這麼多年了,有時候看著韓月緒,利基還是沒辦法把她跟幻影旅團,甚至跟流星街聯繫在一起。她有一種獨到又清冷的氣質,眼神雖冷淡卻乾淨。但是,她強大的念能力和俐落果敢的戰鬥方式,又是那麼的令人驚豔。

利基完全理解,米凱達夫千方百計想要得到她的原因。

「原來如此,我還在想團長怎麼可能輕易被抓住,原來後面有你跟米凱達夫操弄。」韓月緒點點頭,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。

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,她眼中的那抹淡然依舊不為所動,彷彿眼前上演著一場戲劇,而自己是局外人一般。

「不好意思,我對長老沒有興趣,其中對米凱達夫最沒有興趣。」

聽到這話,利基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「這可由不得妳。」

他這句話也讓韓月緒忍不住笑了出來,她已經很久沒聽到有人這麼跟她說話了。

「抱歉要讓你失望了……我跟毫無尊嚴的你可不一樣,被米凱達夫捏在手上還不如死了。」

「那是真心話嗎?」

「……」

利基輕輕的一句疑問,反倒讓韓月緒瞬間收斂起臉上的笑容。

她的眼神變了,那有如局外人一般淡漠的眼神,變得有如獵鷹般犀利。在那樣的眼神注視下,利基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不過,現在佔優勢的人是我,韓月緒再強都毫無意義。利基提醒自己。他很快就恢復過來,繼續侃侃而談:

「流星街的人對於生存的執念有多強大,不必多說妳也知道吧。窩金那種一根筋的強化系先不說,你們其他人不是這種類型吧?雖然飽受屈辱,但跟死亡比起來,你們不想找機會從背後反咬我們一口嗎?」

韓月緒理解了他的意思,她點點頭,深呼吸一口氣,慢條斯理的說:「原來如此,怎麼說呢……真是糟糕的話術,一點都不煽動人心。」

從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,這不是在開玩笑,她是真心這麼想。

利基不禁笑了。

這究竟是上位者的從容,還是死鴨子嘴硬呢?

是怎麼樣都無所謂。

「不管妳怎麼說,一切都已經成定局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利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上頭寫滿了文字的紙,交給了旁邊的酷拉皮卡,韓月緒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,一語不發。

「照這個上面的內容念吧。」

酷拉皮卡接過了那張紙,警戒的看了利基一眼,接著才將目光移到紙上,快速掃視著閱讀。他原先就不好的臉色,隨著目光的向下而愈發鐵青。

他甚至還沒有看完就抬起頭,對著利基低罵道:「這個條約太過分了!奴隸都比這要有尊嚴。」

「我們有過協議的。」

利基不輕不重的說,這樣一句話就徹底堵住了酷拉皮卡的嘴。

他的反應顯然讓利基有些訝異,他挑起眉,有些疑惑的說道:「為什麼這麼生氣?你不是本來就想對他們復仇嗎?不管他們是痛苦的死去,還是生不如死,對你來說都是好結果吧。」

「即使是復仇也應該有底線!我希望那些兇手以死撫慰逝去同胞的靈魂,而不是希望踐踏他們的生命和尊嚴!」

利基嗤笑出聲。「說的好像他們有尊重你同胞的生命一樣。」

「……!」

酷拉皮卡的雙眼瞬間轉為火一樣的鮮紅,他緊握的拳頭不斷顫抖,眼神兇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碎利基一般。

見他這副模樣,利基有些厭煩的暗自嘆了口氣。但是要徹底約束這些蜘蛛,就必須仰賴他的力量,因此他依舊耐著性子開口勸道:「酷拉皮卡,想想你的同胞。你那被奪去生命、挖出雙眼,至死都無法瞑目的同胞,他們在死去的時候是多麼的恐懼,多麼的不甘心……」

至此,酷拉皮卡終於按耐不住,他的雙眼迸發出駭人的殺意,怒不可遏的對著利基吼道:「閉嘴!你沒資格提到我的同胞!」

「什……」

利基對於酷拉皮卡突如其來的殺意感到震驚,在他瞠目結舌的時候,韓月緒向前站了一步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「好了,這樣就可以了。」

韓月緒這話是看著酷拉皮卡說的,雖然還沒有得到許可,但她決定在他情緒失控之前介入。

讓利基驚訝的還不只這些,酷拉皮卡聽了韓月緒的話之後,竟然真的停止了行動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,再張開,鮮紅的色澤已全然褪去。

韓月緒接著看向了庫洛洛。

「團長?」

始終沒有什麼反應的庫洛洛,對著韓月緒點了點頭,似乎是肯定了她的作法。他雙臂稍加用力,結實的鎖鏈就有如紙片般,輕易斷成一截截掉落在地,金屬撞擊的鏗鏘聲不絕於耳。

此時利基才發現,綑綁住庫洛洛的鎖鏈,與摀住嘴的鎖鏈是分開的,只有嘴上的鎖鏈是屬於酷拉皮卡的念能力,而那現在也被他給收了回去。

時隔了數小時,庫洛洛終於能順利吐出一口長氣,他放鬆了表情說道:「呼……真是舒服多了。」

他摸了摸有些僵硬的手腕,臉上的表情相當真誠,顯然過去這段時間悶壞了他。

鮮少看到這樣的庫洛洛,韓月緒不禁感到有些好笑。但酷拉皮卡可沒有她這般從容,畢竟是他綁架了對方,因此有些擔憂的開口說:「抱歉,果然應該要綁得鬆一點嗎?」

「不,這樣剛好。要是太過放水反而會露出馬腳。」

庫洛洛毫不猶豫的回答,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。他朝酷拉皮卡伸出了手,後者很快便反應了過來,將手上那張紙交給了他。庫洛洛低下頭,很快流覽著上頭的條文。
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利基的大腦完全停擺。他甚至沒辦法思考,這樣的場景意味著什麼,以及自己接下來有什麼下場。

對於他這樣毫無反應,韓月緒感到非常驚訝。

她以為他至少會逃跑,或者表現出努力思考對策的模樣。畢竟現在的情勢怎麼看都對他不利,保住自己性命才是首要目標,就像他剛才說的,流星街的人對於生存的執念異常的強大。

儘管斷斷續續的,但從派克諾妲和瑪奇轉述的那些過往片段來看,利基應該也是努力從底層爬上來的人才對。

看來,在米凱達夫身邊的日子太過安逸,到底還是磨平了他的利牙。韓月緒輕嘆了口氣,感到有些可惜的同時,也嘲諷的心想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
「原來如此,這樣的奴隸挺讓人心動的。」

看完了所有條文,庫洛洛露出了饒富興味的笑容看著韓月緒,並且將紙張交給了她。韓月緒看也不看的將紙張摺了幾摺,收進自己口袋裡。

「妳不好奇嗎?自己本來會變得如何。」庫洛洛問。

「米凱達夫腦袋裡的東西我們都知道,如同剛才所說的,我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。」韓月緒面不改色的回答道,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將紙張抽了出來,看著它一臉認真的說:「不過,俠客可能會有興趣,要給他帶張複本嗎?」

一聽到這話,看過內容的庫洛洛和酷拉皮卡表情同時出現微妙的僵硬。

俠客大概是真的會感興趣,但他不看肯定會比看了快樂。酷拉皮卡心想。

庫洛洛沒把話憋在心裡,而是照實說:「別,他看到可能會抓狂,妳還是放過他吧。」

庫洛洛這麼說,反倒讓韓月緒很好奇內容。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打開來看。

「這、這是怎麼回事……?」

此時利基才像是終於醒過來了一般,表情驚恐指著他們大聲問:「你們不應該是彼此仇視嗎?」

他大概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在顫抖。

韓月緒冷笑了一聲。「確實,多虧了你,差一點就變成那樣了。」

她看向庫洛洛問道:「團長,你要處理他嗎?」

庫洛洛看也沒看利基一眼,隨口說道:「不了,我對他沒有興趣,就交給窩金吧。」說完他便舉步要離開。

雖說他們是舊識,但庫洛洛說話的態度相當平淡,毫無情緒可言。如果要形容的話,他的語氣就像是遇到了路邊的推銷人員,看也不看對方,就說出的那一句「不用了」。

或許他確實曾經希望利基跟自己走在一起,但庫洛洛的個性就是如此,無論前日種種,分開之後就什麼也不是。

更甚至,他對待剛認識的人還更有溫度,例如他現在就特地停下了腳步,轉過頭來說:「對了,還有這位……酷拉皮卡?」

突然被叫到的酷拉皮卡,表情看來有些訝異,但他很快的點頭表示名字沒叫錯,並且開口問:「有什麼事嗎?」

「如果你好好跟窩金商量的話,他會同意讓你加入他的復仇行列,他還挺大方的。」

這就像是突然想到一樣,突如其來的發言,庫洛洛卻是說的一臉認真。酷拉皮卡愣了一會兒,接著忍不住露出了苦笑。

「好,我會好好跟他談談。」他這麼回答。

聽到了他的回答之後,庫洛洛這次真的頭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
「這下幻影旅團和洋齊之間,已經清算乾淨了吧?」
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廊道開口。本來毫無人煙的候機室,卻在他出聲之後,從牆邊莫名其妙浮出了兩道人影。

那是烏律徹斯,以及一個未曾謀面的銀髮少女。

雖說未曾謀面,但她的名號在流星街也是無人不曉,一頭齊耳的銀色短髮,嬌小的身材,以及淺綠色的眼眸。這名長的有如精靈般精緻的少女,是菲斯塔長老的親生女兒,有著如鬼魅般的隱匿念能力,是他手邊最有能力,也最受信任的殺手。

「那是當然。」烏律徹斯點頭回應。

不知何時,韓月緒已經移動到了他面前,將那張有如奴隸的契約交給了他。烏律徹斯大致上流覽了下,接著勾起了滿意的微笑。

「有這做為證據就十分足夠了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庫洛洛微微一笑,腳步依然沒有停下。他在筆直的走廊上漸行漸遠,即使身後傳來了慘叫聲,也絲毫不為所動。

「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。」

銀髮少女蹲在被壓制在地上的利基面前,看著因為雙手被扭轉在後,表情因疼痛而扭曲的他,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。

「可是怎麼辦?我懶得跟廢物解釋欸。烏律徹斯你要發發慈悲嗎?」

烏律徹斯淡淡了看了少女一眼,還沒來得及回答,利基便對他們憤怒的吼道:「你們在幹什麼?做這種事情你們不會不知道後果吧?菲斯塔和洋齊打算要聯合起來,跟米凱達夫開戰嗎?!」

少女抬起頭來看了看烏律徹斯,接著低下頭來看著利基,一臉驚奇的說:「挖賽,才剛想說要解釋很麻煩,結果你一開口就問到重點了。」

「沒有人要開戰,因為米凱達夫會捨棄你。」

烏律徹斯言簡意賅的答案,有如原子彈一般在利基腦袋裡炸開,他的腦袋一片空白。利基也不是傻子,他很快就回過神,並會意這件事有多麼的荒謬。

「不可能。殺了我是你們挑釁在先,米凱達夫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。」

「不,試圖奴役洋齊屬意的接班人,是你們挑釁在先。」

利基一臉困惑。

「誰是洋齊的接班人?」

「韓月緒。」

這個答案令利基震驚的不能自己,他那鮮明的反應讓烏律徹斯頗有成就感。

「你也別太驚訝,這是幾天前剛決定的,大概只有米凱達夫來不及知道。」

利基跟在米凱達夫身邊,怎麼會聽不明白他的意思。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陷阱,他們刻意向米凱達夫隱匿了這個消息,並誘使他們對幻影旅團下手。

「不可能,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們這邊的行動!」

「那不是你們的行動,而是我們希望你們做出的行動。」見對方還是一副雲裡霧裡的模樣,烏律徹斯難得好心的再補充一句:「你用不著擔心蘿潘,我早就把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。」

利基呆愣了一下。

「那個女人不是背叛你們了嗎?」

烏律徹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韓月緒,那表情像是讚嘆她精準的預測。韓月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依舊語氣平淡的說:「我就說他們這種人,不會去懷疑從弱者口中嚴刑逼供出的說詞,他們對暴力和權力太有信心了。」

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利基,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,嘲諷般的微笑。

這一刻,利基才真的從心底深處,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抑遏的恐懼。他的手腳逐漸冰冷,本能讓他察覺到,這次恐怕在劫難逃。

「這從頭到尾都是洋齊搞的鬼!兩邊都是你的人,如果你們在這裡殺了我,其他長老也不會信服的!」

「所以我才在這裡啊。」銀髮少女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,她歪了歪頭,銀色的髮絲因為她的動作而晃動,彷彿隨著她的喜悅起舞。

「菲斯塔的人也親眼看到了,你們想要叫韓月緒簽下奴隸條約對吧?這可不行呢,對長老的接班人出手可是違反協議的,對於破壞協議的行為,菲斯塔不會坐視不管喔。還有就是……」

少女站了起來,拍了拍毫無髒汙的膝蓋,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惡狠狠地踹了利基的腦袋,鮮血與牙齒一同飛出他嘴裡。少女眼中猛地迸出懾人的殺意,剛才那天真無邪的模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鮮血所包裹的惡鬼。

「把之前趁人不危吃進去的資源、土地,還有我們死去的兄弟吐出來!」

韓月緒皺起眉頭,開口提醒道:「喂,下手記得拿捏分寸,給你們的是米凱達夫的情報,利基可是我們的東西。」

「啊,是這樣沒錯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少女再度露出那天真爛漫的笑容,轉頭看著韓月緒說道:「被拿走這麼多資源,我們可頭痛了好久。多虧這次才能毫無損傷的拿回來,真是欠你們不小的人情。」

「說什麼笑話……」

韓月緒忍不住嗤笑出聲,擺了擺手轉身就要離開。

「菲斯塔什麼時候願意欠人情了?我們是互取所需,誰也不欠誰,問完該問的把他還給我們就好。記得要是活的。」

少女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,顯然對於韓月緒識相的回答感到滿意。

看著準備跟著韓月緒離開的酷拉皮卡,利基深知他就是自己最後的一根保命索,因此他不顧不管的對著他的背影大喊:

「酷拉皮卡!韓月緒可是幻影旅團的人,是殺人不眨眼的強盜!你難道相信她所說的話嗎?」

酷拉皮卡轉過頭,露出了利基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堅定眼神,毫不猶豫的說:「當然,我相信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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