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是俠客開始學中文後的一個月,這天,韓月緒和俠客都不在家,韓月緒去替可塔看病,俠客去找某家物品交易店的老闆,討他上次積欠韓月緒的診療費,由於那個老闆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,所以韓月緒向他收費時也就毫不手軟,讓那老闆氣得跳腳。

韓月緒先回到家,正當她想今天的晚飯似乎可以吃得豐盛一點,並為此而感到心情愉悅的時候,突然發現家門口被堆了一座小土堆,正好擋在門前。

韓月緒皺起眉,「搞什麼……這樣很難開門。」

她絕對要揪出這到底是誰搞的鬼,膽敢跑到她的地盤上囂張,她絕不會隨便放過那個傢伙。

起碼也要敲詐個一個禮拜份的食物……韓月緒暗自打算。

但再走近點看,她就無言了。

那是兩個衣服髒到不行的人,一個灰色皮膚的大漢,一個黑色頭髮的小女孩,兩個人都臉部朝下,一上一下的疊在一起,昏倒在地,難怪她會誤會是土堆。

……是怎樣?她是救濟院嗎?要昏倒的全跑到她家來。

韓月緒看著他們很久,遲遲沒有上前,因為她認為這有可能是陷阱,雖然她救人無數,但也殺人如麻,而且對大人物的高收費,讓她得罪不少人,幾番思索過後,她決定轉過身,然後從垃圾堆中撿了根長樹枝,站得遠遠的,拿樹枝戳了戳小女孩。

戳戳……戳戳……

沒反應?

我敲敲敲敲敲……打打打打打……

還是沒反應?!韓月緒大駭,該不會是死了吧?哪有人特地跑到別人家門口死的?

咕嚕──咕嚕──

不知道是大漢還是女孩,總之那是相當清楚的聲響,從他們的肚皮裡傳出的……看來他們肚子餓了。

韓月緒瞪著那兩個人,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。

好吧,起碼他們沒死,只是餓昏了。重點是,現在怎麼辦?難不成放他們自生自滅?

這問題讓韓月緒陷入苦思……她已經養了個食客了,不太想湊一桌打麻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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踩著夕陽的餘暉,俠客心情愉悅的回到家。雖然那個人真如韓月緒所言,是個打死不認帳的臭老頭,但是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,那種小角色他還不放在眼裡,對方越掙扎,他拿越多!

俠客忍不住揚起自滿的笑,滿滿的一大袋食物和兩大桶水,這夠他們吃半個月了。

他轉身進入隱沒在垃圾堆中的家,大門一開,連腳都還沒有踩進去,他就傻了。

他看見的是個隨便被丟在地上的大男人,旁邊的韓月緒正坐在那壞掉的沙發上,右手扶著一個披頭散髮,穿著打扮破舊到不能再破舊的小孩,左手不斷的拿稀飯餵食他,而被餵食得一方似乎處於昏迷狀態。

「喔,俠客,你回來了喔。正好,你處理一下那邊那一個。」韓月緒用腳指了指那個被隨便扔在地板上的男人,語氣像是叫他把垃圾撿起來……

「等、等等……妳讓我搞清楚狀況。」俠客一臉快暈倒的樣子。「妳在殺人嗎?」

「最好有可能,要毒殺人還拿自家的食物,我有那麼浪費嗎?」韓月緒白了他一眼,繼續她的餵食工作,「他們餓昏了,我只好拿食物出來弄醒他們。」

俠客淡淡一笑,語氣不悅的說:「……我怎麼不知道妳這麼有同情心,居然又亂撿東西回來。」

俠客沒有發現自己語中酸味十足,而火大到想砍人的韓月緒,當然也沒有發現。

「什麼叫『又』亂撿東西?我上一個亂撿的東西就是你!而且不要說得好像我很樂意帶他們回來好不好,他們比你狠欸,直接昏倒在你現在站的位置,對!不要懷疑,就是那裡,倒在那個位置我不移開他們,我要怎麼進來啊?難不成直接開門攻擊他們的頭嗎?這樣我還要幫他們收屍欸!」

看韓月緒的怒火已經化為念力,在身後逐漸形成女羅煞,俠客連忙冒著冷汗陪笑:「呵呵……我知道是我不對,妳剛剛要我做什麼?」

「喔,我想請你餵他吃飯。」韓月緒很沒神經的立刻被轉移話題,用眼神示意俠客去照顧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,「他太大塊頭了,我很難處理他,交給你……啊,妳醒了?」

被韓月緒扶著的小孩,眨了眨迷濛的眼睛,然後困惑的開口:「妳是誰?」

韓月緒無奈的開口道::「我才想問妳是誰,怎麼會昏倒在我家門口?」

「昏倒……?因為肚子太餓……太餓了,咦?哥哥呢?!」

那小孩激動的直接跳離開韓月緒身旁,後者相當驚訝,這人都已經餓成這樣,居然還能有此等活力。

「她是女的?!」俠客張大嘴,指著那個小孩。

「為什麼你注意的地方都跟別人不一樣?她到底哪一點像男的了?」韓月緒抓回那女孩,讓她轉身正面對俠客,「你看,她長得那麼可愛。」

「可愛……我是覺得還好,只是她發育也太不良了吧。」

「也還好吧……小朋友,妳今年幾歲?」韓月緒輕聲問這小女孩,她發現雖然處於陌生的環境,但這小孩卻沒有表現出恐懼,這讓韓月緒再次感到驚訝,她到底是膽子大,還是沒神經?

「我嗎?」女孩側著頭,思考著這個問題,「我今年好像是十一歲。」

「十一歲,你對一個十一歲的女生不會抱太多期望了嗎?」韓月緒給了他一個白癡的眼神。

「哎,你們知道富蘭克林在哪裡嗎?」女孩突然這麼問,黑色的大眼盯著兩人看。

「妳說的富蘭克林,是妳腳邊的那個人嗎?」俠客似笑非笑的指了指地板。

女孩低頭,赫然發現她要找的人躺在她腳邊,而且臉上還有個黑黑的腳印……嗯,在場只有自己是沒穿鞋的……算了,應該不是自己踩的。

女孩默默的自己下結論,然後轉頭問韓月緒:「我們怎麼會在這裡?」

韓月緒瞪大了眼,一臉難以置信的說:「這問題我比較想問吧,你們為什麼倒在我家門口?」

「這個嘛……」女孩皺著眉,顯然是陷入苦思。「我不記得了欸……要問富蘭克林,我可以吃東西嗎?我肚子餓。」

「好啊,隨便妳。」韓月緒指了指桌上那一大鍋的稀飯,「這是煮給妳和地上那個富蘭克林吃的,就由妳負責餵飽他吧,不餓了他應該就會自動醒來,到時再告訴我,你們到底來這裡做什麼。」

「好──」女孩笑得好甜,或許是太久沒吃到食物了吧,她手腳快速的扶起富蘭克林,進行她的餵食工作,然後自己也順便偷吃。

「韓月緒,那我們吃什麼……?」俠客眼巴巴的看著晚飯被拿走,表情哀怨的飄到韓月緒身邊問。

「另外煮啊,稀飯本來就是煮給他們的,餓太久的人不能立刻就吃太過油膩的食物。奇怪了……你受傷的前一個月我都只准你吃稀飯,想不到你還吃不膩啊?」

俠客死命的搖頭,「沒有,早就吃膩了,千萬別煮稀飯。」

看他一臉的驚恐,韓月緒忍不住笑出聲。接著,她轉頭對著俠客,用極微小的聲音說:「麻煩你看著他們,畢竟是來路不明的人………」

「妳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。」

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。

韓月緒接過他帶回來的東西,直接走入廚房。她打開袋子稍微瞄了一下,意外的發現了個好東西。

起司欸……雖然是過期的,算了,其實流星街的食物大半都是過期的,但這個看起來保存得還不錯,俠客的眼光真不是蓋的,居然讓他拿到好東西了,今天晚餐就吃焗烤吧。

二十幾分鐘過去後,俠客的聲音出現在韓月緒身後。

「那個叫富蘭克林的人醒了。」

「是喔,那好,把這端過去吧,一人一碗,邊吃飯邊問問他的來歷。」

俠客接過那表層金黃色的食物,他臉色怪異的問:「這是什麼?味道很怪。」

「我喜歡的食物之一,叫作焗烤。」

「妳確定這能吃?」

「確定,不然你別吃了。」

「要啦,我要吃。」

兩人才剛走出廚房,就看見那灰皮膚的男人用猜忌的眼神看著他們,小女孩和他完全相反,她一聞到食物的味道就靈巧的跳到兩人面前,眼巴巴的看著那兩碗焗烤,嘴巴張得很開,口水好像要滴出來了……這讓韓月緒有點緊張,她不太想清理唾液。

「我想要吃這個。」她勇敢的說出自己的心聲,但勇敢也沒用,她的發言立刻就被回絕。

「不行!」這是富蘭克林。「不能隨便吃死神的東西。」

「不行。」這是韓月緒。「妳餓太久,不能太快吃這個。」

兩道聲音有默契的同時開始又同時結束,俠客和女孩驚訝的看著韓月緒,她無所謂的聳聳肩,他們便轉向看著富蘭克林。

「可是,你已經吃很多了啊,就是這個小孩餵的。」俠客似笑非笑的說。

「小滴?!」

「可是,你不吃的話會死掉喔。」小滴偏頭,完全沒有感到愧疚。

「她說的沒錯。」韓月緒盯著富蘭克林,認真的開口,「既然知道我是死神,就應該知道當我不想殺你的時候,聽我的對你比較有利。在流星街難得有東西要給你吃,你就該乖乖的吃了,等出了這個門你要去死還是幹嘛,我是絕對不會管你的。」

富蘭克林沉默了,許久過後,他明白不吃對他也毫無好處,便狼吞虎嚥的進攻那鍋粥。

俠客不禁感到困惑,他認識韓月緒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,明明她就不是這麼有同情心的人,怎麼會出手救他們?

「咦……我說俠客,你當初怎麼沒有懷疑我下毒在你的粥裡呢,這麼毫無防備的就吃了,這樣不太符合你精明的個性欸。」韓月緒邊吃著焗烤邊發問。

「拜託……如果妳要我死的話大可以不要救我啊,如果妳這麼無聊,費力救活我卻又毒殺我,那我也就認了。況且,如果妳要下手,依我那時候的身體狀況也是毫無反抗能力,既然妳那時沒有動手,現在也就不會想殺我,除非……有人給你好處要妳動手。」

「嗯,分析得不錯。」韓月緒笑咪咪的點頭。

「怎麼突然問這個?」俠客笑著問,但眼神卻有些許不安。

「只是突然想到,這兩個月我難得遇到了兩個不是我目標的人,卻以死神這個名字稱呼我。」

「另一個是……?」

「庫洛洛‧魯西魯。」

此話一出,在場的兩位男性狠狠的吸了口氣。

「第五區的地下霸王,庫洛洛‧魯西魯?他怎麼會出現?什麼時候出現的?」俠客陷入沉思。

「就在你開口說要學中文的那天,我在可塔的店遇到的,他去找西索算帳的樣子。順帶一提,沒想到那個親切的可塔,居然是西索的親媽媽,真是令人嘆惋,不過這件事後來也不了了之。」

西索……又是個驚世駭俗的名字。富蘭克林端詳著這個外表纖細秀麗的女孩,真看不出來她能與這些強者並列,不過她能在短時間內穩住第六區,就算外表看不出來,但其實她還是很強悍的吧,也難怪眾人稱她為死神,既有救活垂死之人的本事,也有殺人不眨眼的膽識。

他再轉頭看向俠客,剛剛韓月緒確實是這樣叫他的──他和那個第九區的天才同名,而且那個天才現在失蹤了。傳聞中,那個俠客有穩坐老大位置的能力,卻總是位居幕後,以他驚人的才智獲取利益,去年似乎被下屬出賣,遭人殺害。但如果眼前的少年真是那位失蹤的俠客……

這少女真是個可怕的人物。

「對了。」韓月緒放下焗烤,看向富蘭克林。「你倒在我家門口,為什麼?有事找我?」

「是的,我想請妳……治好這孩子。」他灰色的大臉上,出現一抹陰霾。

他擔憂的看著小滴,而後者只是眨了眨眼,沒有表示什麼,看起來相當狀況外。

「她……?」韓月緒上下打量這女孩,外表除了瘦了些,其餘看起來都相當健康。她困惑的開口詢問:「除了有點營養不良,其他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啊,你打算要我治療她哪裡?」

「背部。」富蘭克林說,「我沒能保護好她,讓她中了其他念能力者的招。」

小滴這才有恍然大悟的表情,她伸手摸了摸背部,語氣平淡的開口:「原來在說這道傷口,那個人說是詛咒喔……好像會死掉。」

她伸手拉開衣服背後的拉鍊,雖然俠客對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女孩不感興趣,但是由於韓月緒投來警告的眼神,所以他還是自動的走離開她背後,避免看見什麼。

刻印在女孩背後的,是一道醜陋的刀痕,傷口不大但深,而且位置太偏向心臟了,這很不妙。

見到這傷,韓月緒忍不住皺眉。照理說這樣的傷會致命的,但她卻仍活著,如果說真的讓她這麼好運,用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止血法,順利的止住血,那傷口怎麼會是這個樣子?

她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近幾個小時才受到攻擊,被翻開的肉看起來接觸氧氣不久,從傷口中滲出的微量血液竟然呈現鮮豔的紅色,代表氧氣和血小板還來不及對血液產生作用。但是這樣的時間推算,當韓月緒發現她倒在門口時,應該還是在流血才對,但她卻連半滴血都沒看到……

「這是昨天受的傷。」富蘭克林說,「那時候半滴血都沒流,當時我就覺得傷口很奇怪,不過沒發生什麼事,所以我也沒對傷口做什麼處置,但等到二十四小時過後,傷口卻開始大量湧出血液,怎麼樣都停不住。等到這孩子的生命跡象開始衰退,我也打算放棄時,血液竟然又自己停住。」

「這大概是操作系做的。」聽完他的描述,俠客手扶著下巴,認真的分析。「她的傷口應該覆有對方的念,每二十四小時自動停止止血功能,一定的時間之後再讓念重新啟動。照你這樣說,那她就算今天還是走運沒有死,明天、後天……近期的某一日還是會失血過多而亡。」

小滴一臉疑惑的問:「這種能力有什麼用?還不如確實的殺死人。」

「拷問的時候很實用啊。」俠客笑瞇瞇的說:「這個能力給對方的精神壓力可不是蓋的,能有效在短時間內得到想要的東西或答案。」

「我說你找錯人了吧……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找除念師嗎?」韓月緒偏著頭,疑惑的看著富蘭克林。

「等我找到除念師,小滴大概也死了,找妳比較容易。」富蘭克林略帶懇求的問:「以妳的能力,妳能夠救她嗎?」

韓月緒朝小滴走近,用凝功看了一會兒傷口,然後笑著說:「還算小傷,可以。」

「真的?」

「嗯,但是我可不做白工。」韓月緒對著富蘭克林說,「在她傷口好之前,必須完全聽我的,那這段時間你就替我做工,如何?當然,伙食會由我處理。」

富蘭克林毫不猶豫的點頭。

「很好,我想這個方法應該會有效。」

聽到這話,富蘭克林大駭。

「等等……什麼叫做『應該』,妳沒把握?」

「哪有醫生每次治病都能有把握,再小的傷還是會因為小失誤而造成遺憾。」韓月緒認真說道,然後她漸漸展開笑靨,「不過你放心,如果在一年前,我會要你做好心理準備,因為這方法我不曉得會不會成功,但是現在你身旁有一個成功的案例,所以就算不成功,她還是不會有生命危險。」

俠客嘴角抽搐了兩下,「原來我那時候的手術是實驗性質……真多虧我還活著。」

「反正你如果不這麼做也是會死啊,橫豎都是要死一回,那就賭一把。」韓月緒說得理直氣壯。

「不過妳還沒告訴我,當初妳到底是怎麼救活我的。」

「這個嘛……」

韓月緒領著小滴進入後面的房間,離去前嫣然一笑。

「我私底下再告訴你吧,免得富蘭克林嚇到,小滴聽了覺得害怕,這樣可能會影響傷口恢復速度。」

目送那身影消失,兩個男人面面相覷。

「她真的……沒問題嗎?」

「誰知道,不過我那時候內臟破裂,失血到快死了,她都還救得回來,這次應該算小傷。」

俠客沒再理會富蘭克林,隨手拿起一本書,繼續學習那方塊文。現在家裡每一本書都有這種叫做「中文」的語言翻譯版本了,他的學習很順利。

沒有多久,兩人便從房裡出來,小滴看起來活力十足,韓月緒呢……整身衣服沾滿血跡。

俠客驚訝的移動到她面前,鬼叫著問:「我的媽啊!妳還好吧?」

「沒事,雖然感覺黏黏的,但這都是她的血。」韓月緒回答,然後開口問,「小滴,妳留了那麼多血,需要吃點什麼嗎?」

「要!妳剛剛跟俠客吃的那個。」

「……那個不行,我另外弄別的給妳。」

「我從剛剛就想問了。」富蘭克林指著角落的一大袋食物,開口發問,「雖然搶到那麼多食物很厲害,但你們打算怎麼保存?」

俠客看著韓月緒,莞爾一笑,「這是我認為能在流星接生存,最厲害的招式了。」

「冰箱啊。」韓月緒說。

「冰箱?!」富蘭克林大驚,「你們哪來的電力啊?這裡又不供電!」

「就這樣。」韓月緒張開手掌,伸手壓在那台破舊冰箱的側面,將念集中到手臂。

一道道電流立刻纏繞住電冰箱,幾秒後,她縮回手臂,機器運轉的聲音便比剛才更響亮。

「只要充個幾秒鐘的電就能用一天。」韓月緒說

「不管看幾次還是覺得真方便。」俠客笑著說。

富蘭克林瞪大了眼,小滴的眼睛變得超級閃亮。

「當初只是為了利用電擊心臟按摩,搶救剛死去之人而練的,只是想不到這麼方便。」韓月緒語氣平淡的說著這恐怖的能力。

富蘭克林忍不住感慨,這女孩果然很恐怖……

「不過家裡多了你們,就有了三個食客……唉,冰箱變得更重要了。」韓月緒的語氣無限哀怨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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