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千辛萬苦把卡片帶回去給庫洛洛,就只得到一句現在沒興趣了,韓月緒氣得差點動手跟他大打一架。 

庫洛洛倒是神色自若,甚至還叫走了忙著勸阻她的俠客,說是有要事要討論。 

「那個隨心所欲的渾蛋!」韓月緒忍不住大罵出聲。 

為了拿到這張卡片她實在是吃了太多虧,因此這股怒氣任憑眾人再怎麼勸說都難以完全抹滅。正當除了飛坦以外的所有人都感到頭痛時,通信的鈴聲響了起來。 

有人打電話給韓月緒。眾人一方面感到好奇,另一方面也鬆了一口氣。 

她一臉疑惑的看著來電者的名字,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。 

「喂?韓月緒嗎?」 

「奇犽,你應該不是真的被抓走還是什麼吧?」 

「妳才被抓走!我怎麼可能這麼沒用。」 

韓月緒完全可以想像奇犽在電話那頭炸毛的模樣。 

「你都不可能被抓走了,我怎麼可能比你沒用。」 

「……」 

欺負完小朋友,覺得心情比較舒坦的韓月緒,主動開口問:「既然如此,你打電話來做什麼?有想要的卡片情報嗎?」 

「卡片的情報當然也想要,但我們現在還沒正式開始玩遊戲。」 

「什麼意思?」 

「我和小傑正在接受訓練。」 

「被誰訓練?上次跟在你們後面的人嗎?」 

雖然只是驚鴻一瞥,但並不妨礙韓月緒看出對方是難得一見的強者。這種人一時興起想要培育後進也不是罕見的事,例如當年來到流星街的桀諾。 

聽了韓月緒的話,奇犽在電話那頭大吼出聲:「你們那時候就發現了嗎?!」 

「是啊。」 

「為什麼不告訴我們!」 

「俠客不是叫你們要注意背後嗎?」 

「原來他不是隨便說說……你們直說不就好了嗎?幹嘛拐彎抹角!」 

「我看對方跟得很隨性,以為你們很快就會發現,看來並不是這樣。」 

「……」 

「你們還是加緊訓練比較好,否則不小心就會死在遊戲裡。」 

「……」 

「對了,你還沒說打電話來要做什麼。」 

「我遇到我二哥了。」奇犽決定不要跟韓月緒廢話,直接切入主題,免得被氣死 

「糜稽?」 

他說這個遊戲太寫實了他不想玩,正在找離開的方法。妳知道怎麼離開遊戲嗎?」 

「使用卡片就可以了,編號1014的離開、編號226的通行票,還有指定口袋編號86的挫折之弓。不過挫折之弓是A級卡片,應該比較難取得。」 

「妳為什麼這麼清楚?」奇犽疑惑的問。 

前陣子遇到一個荒唐的任務,正在考慮要不要離開。」 

「什麼任務?」 

A級指定口袋卡片的任務,想要情報就花錢來買。」 

「嘖,算了,我自己去找!」 

「很好,有志氣。麋稽要卡片的話我現在就有,只要付錢我就給他。先說好,我要現實生活的戒尼,不是遊戲幣。」 

「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錢了?吃到我大哥的口水嗎?」 

韓月緒心一驚,立刻轉頭四處張望,確認所有人都離她有些距離,俠客正認真跟庫洛洛討論些什麼,這才鬆了口氣。 

她轉回麥克風,沒好氣的說:「要不是你們家前陣子狠敲了我們一筆,我至於這樣心繫於錢嗎?還有,吃到口水這種玩笑話已經不能開了,你要害死我嗎?」 

「為什麼?妳跟俠客終於在一起了嗎?」奇犽戲謔的說。 

終於是什麼意思?敢情連奇犽都比自己早知道俠客的心思嗎?韓月緒頓時有些汗顏。 

奇犽說這話不過是開玩笑,怎料電話那頭的回覆是一陣沉默。幾秒鐘後,他震驚的瞪大眼。 

「咦──?!真的假的?你們在一起了!」 

「吵死了!跟你有什麼關係?」 

韓月緒一如既往用張牙舞爪掩飾難為情。奇犽是何等精明的孩子,他一聽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,他發出有些誇張的感嘆。 

「哇賽……我第一次見識到何謂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」 

「……」 

「總之,恭喜你們了。我會把妳的意思告訴我二哥,等會兒再聯絡。先這樣。」 

說完奇犽便掛掉了電話,徒留韓月緒獨自反省自己到底有多遲鈍 

話雖如此,但她也沒有反省太久,因為庫洛洛召集了所有人,宣布他跟俠客討論出的結果。 

「這裡是現實世界。」 

此話一出,全場一陣譁然。 

庫洛洛和俠客就遊戲發動條件,以念能力架構遊戲的可能性,以及觀察到的種種不合理之處進行解釋。他們甚至根據原生動植物以及氣候,大致推測出了這座「貪婪之島」的所在地。 

經過了一連串的說明,旅團成員也漸漸接受了這個可能性 

「不過,是現實還是遊戲世界,兩者有什麼差別?」小滴一臉不解的問。 

「大有不同。如果這裡是現實世界,我們就不需要照著別人的規定行事。」庫洛洛臉上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「我們一向有自己的做法。」 

此話一出,所有人便心領神會。 

「說的也是,確實有嘗試的價值。」小滴微微一笑。 

「反正我們本來就是強盜。」雖然看不見飛坦的表情,但他的語氣中有著一絲興奮 

「也就是說,要把所有想要的東西都帶走吧。」派克諾妲點點頭,笑著說:「這樣正好,我還在煩惱究竟要帶走哪顆寶石。」 

韓月緒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向庫洛洛詢問:「團長,這算是正式任務嗎?」 

庫洛洛低頭沉吟了幾秒。「嗯……畢竟這件事的真實性也還有待確認,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會結束了。但我想這麼大手筆的遊戲,不可能沒有防弊的機制,到時候事情可能會變得有點複雜,不過也正是這樣才有挑戰的價值。」 

庫洛洛抬起頭,給出了結論:「暫時還不算是正式任務,但是情況或許會改變。提出這個問題,代表妳不打算參加嗎?」 

韓月緒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,聳聳肩說:「不是不想,是沒辦法。揍敵客家的二兒子被困在遊戲裡了,我要拿離開卡去跟他交易,目前還在等中間人通知,暫時沒辦法離開。」 

庫洛洛點點頭,理解的說:「原來如此。無所謂,這並不強制參加。若是如同我們所猜測,這裡真的是現實世界,妳要留在這裡跟我們會合也不無不可。」 

「既然如此,我就留下來吧。」韓月緒很自然的抬起頭,看向身旁的人開口問:「你呢?」 

俠客笑了笑,以理所當然的態度說:「我不一向都跟著妳嗎?」 

庫洛洛開口詢問:「還有人想要留下來的嗎?」 

現場一陣沉默。 

「那就這麼決定了,韓月緒和俠客留下來,其餘的人一起回到基地,找到貪婪之島的位置,從外部進來會合。」 

Book。」俠客叫出了集卡簿,拿出了一張指定卡片,微笑著問道:「送你們一程嗎?」 

庫洛洛再次揚起了微笑。 

「那就麻煩你了。」 

Gain。」 

俠客拉開出現在手上的弓箭,將尖銳的箭矢對準了庫洛洛,笑著說:「到時候見。」 

「到時候見。」庫洛洛頷首。 

接下來幾秒,空中不斷劃過一道道耀眼的白光,將玩家送離開這座貪婪之島。 

當天下午,奇犽來了電話,說糜稽接受了韓月緒的條件。 

「他現在人在杜力亞司。」 

韓月緒瞪大了眼。「賭博都市?那個老實的傢伙在那種地方幹嘛?」 

「誰知道,他大概就是被騙的一窮二白,惱羞成怒說不要玩了。」 

老實說,以糜稽那經不起激又缺乏常識的個性,還真有這個可能。從小看他長大的韓月緒和俠客,一致這麼認為。 

他們當晚就到了杜力亞司,但並沒有立刻和糜稽見面,而是在這截然不同的都市參觀了一晚。 

杜力亞司大部分的街道和其他城市並沒有太多不同,只不過有一棟高聳華美的城堡,那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地標,同時也是最大的賭場。他們很理所當然的進去參觀了城堡。 

俠客踏進入口之後,開始一個個參觀賭博項目,有時候會下去玩幾局,有時候只是在旁邊跟人閒聊,收集情報。韓月緒則是在離他不遠的位置,看到有興趣的項目就進場玩一會兒 

他們兩個都是走走停停,但唯一的差異是,韓月緒贏的機率比俠客高多了。 

在吃角子老虎機周邊時,俠客少見的跟某個賭客聊了很久,他問了對方許多問題,還從對方手中拿了某張字條,仔細的看了好一會兒,接著才找了台機器坐下來。 

Book。」他從書本中掏出了某張卡片,並且實體化。 

俠客不尋常的行為吸引了韓月緒的注意,她特意走近了一點,想知道他在盤算什麼。等到她發現時,俠客也同時扔出了手中的物品,那是一個白色小巧的多面體。 

風險骰子。韓月緒記得那是指定口袋的卡片,自己也有一張,只是她對道具的功能沒有印象。於是她也叫出了自己集卡簿,正在找那張卡片時,俠客的機台發出了輕快的音樂和鈴聲,那是頭彩特有的祝賀音樂。 

韓月緒瞪大了眼,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俠客。他正被歡呼的人群給包圍,雖然拿到了自己的獎品,但他卻是一臉不滿意的模樣,隨便把卡片塞進書本中,接著再次扔出了手中的多面體。與此同時,韓月緒也找到了風險骰子。 

她快速看過卡片的說明,臉色倏地變得慘白。 

俠客的機台再次發出了輕快悅耳的鈴聲,周遭的人從歡呼變成了驚呼,所有人都在讚嘆他的好運,唯獨連續拉出兩次頭彩的他,表情一如剛才的不滿意。 

當俠客打算第三次扔下那顆骰子,韓月緒連忙推開人群,一個箭步衝上前,在眾目睽睽之下抓住他的手,震驚的喊道:「你是不是瘋了?你的運氣什麼程度,你自己難道會不知道嗎?」 

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,俠客像是被父母責罵的小孩縮了下肩膀,小心翼翼的說:「呃……讓我再試一次就好!」 

「不行!」韓月緒想也沒想的一口回絕,她緊緊皺著眉頭問:「你不惜用上這個道具,到底想要什麼?」 

「那個……」 

平時侃侃而談的俠客,罕見的支支吾吾,露出難以啟齒的模樣。聽他半天說不出幾句完整的話,韓月緒也不打算繼續逼他。 

她反手搶過俠客手上的風險骰子,氣勢逼人的說:「好,沒關係,不講就算了。我來幫你骰。」 

說完她就真的要扔出那顆骰子,俠客瞪大眼,以驚人的速度按住她的手,大嚷道:「絕對不行!萬一出現凶怎麼辦?」 

「你現在突然知道危險了?」韓月緒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的說:「如果你堅持想要的話,就由我來幫你骰。」 

「不行啦,妳骰就沒有意義了!」 

「什麼意思?」韓月緒疑惑的問。 

俠客又再一次吞吞吐吐、含糊其辭。 

韓月緒頓時沒了耐心,咄咄逼人的開口:「你到底想要什麼?什麼東西這麼不可告人!」 

「也不是不可告人……」 

「那你就說啊。」 

「可是,那個……唉唷,我想要彩虹鑽石啦。」 

俠客別過眼,講話的聲音越來越小,後面幾個字含糊不清,韓月緒沒能聽懂,皺起眉頭問:「什麼?既然不是不可告人,你就好好說出來啊。」 

俠客也被激到了,他轉回頭看著韓月緒,豁出去一般大聲說:「我說我想要彩虹鑽石!聽說吃角子老虎機出現彩虹鑽石的機率很高。」 

「彩虹鑽石?」這出乎意料的答案,讓韓月緒歪了歪腦袋,露出更加疑惑的神情。「為什麼想要那個?」 

俠客再度別開了視線,沒有回答。 

這真的是怪事。俠客乍看之下親切健談,骨子裡卻是學者的性格,他向來對金錢沒什麼概念,既不追求也不執著,而是單純把財富當作是工具。一般來說,對這類鑽石珠寶,他連多看兩眼的興趣也沒有──當然,把它當作歷史古物或是礦物能源研究的情況例外。 

這樣的俠客居然不惜使用風險骰子,也想要得到彩虹鑽石,要說沒有其他目的……韓月緒更相信飛坦有一天能笑得如沐春風。 

韓月緒一臉怪異的叫出集卡簿,使用了分析卡確認彩虹鑽石的資料。 

【閃耀着七色光芒的寶石,用這顆鑽石做禮物求婚,成功率是100%,只要寶石在手中,兩個人就永遠不會分離。】 

韓月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低頭看了看說明文字,抬頭看了看俠客,再低頭看說明。這樣來回了三遍之後,俠客終於也受不了了。 

「幹嘛?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啊!」 

「我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。你……你難道是少女嗎?居然相信這個東西!」 

俠客氣急敗壞的說:「貪婪之島的道具確實是具有效力的,我們已經驗證過無數次了!還有,妳難道不是少女嗎?這種反應也太奇怪了!」 

他不講就算了,一講韓月緒就來氣。她用恨不得砸爛那顆骰子的力道,一把將它拍到機器上,氣勢洶洶的說:「廢話!你拿命拚來的東西我才不要!」 

俠客頓時語塞。 

他又再度露出小朋友被大人罵的表情。這模樣韓月緒也不常看見,但露出這種表情,通常代表他知道自己在做蠢事。 

見狀,韓月緒縱然有一肚子氣也消了。 

她雖然有些遲疑,但思索了數秒鐘後還是抬起手,摸了摸這個大男孩的腦袋。這是她第二次主動碰觸他的腦袋,第一次是在獵人試驗的船艦上,那柔軟的棕色髮絲一如記憶中的手感良好。 

對於這突然其來的舉動,俠客縱然有些疑惑,但並沒有阻止她的碰觸,只是抬起眼來看著她。 

「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笨蛋。」她輕嘆了一口氣,放緩了語氣說:「你不用依賴這種東西,只要開口就可以了。」 

俠客瞪大了眼。 

「……真的?」 

「真的。」韓月緒毫不猶豫的點頭,態度真摯而堅定。 

俠客露出了漂亮的笑容,宛如得到全世界般滿足。於是韓月緒也笑了。 

「懂了就不要再做這種事,想要的話用換的或是用搶的都行。」 

韓月緒這麼說,同時也移開了撫摸著他的腦袋的手。俠客想也沒想的抓住了她,將手拉到自己眼前,像是得到了玩具一般揉捏把玩著。韓月緒第一時間有些尷尬,但她接著又想,自己摸了他的腦袋,就沒資格阻止他摸自己的手,因此也就由著他去。 

俠客倒是神色自若,看不出一絲尷尬。他沉思了一會兒,接著才漫不經心的說:「總覺得有點可惜……難得來到這裡了,居然不能試試手氣。」 

韓月緒沒好氣的說:「你的手氣還需要試嗎?我們都有目共睹。」 

「是沒錯啦。」 

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一絲不甘心的韓月緒,深怕他又把主意打到風險骰子上,因此在短暫的思索過後,主動開口說:「真的要說的話,我比較喜歡奇運亞歷山大變色石。」 

俠客訝異的眨了眨眼,叫出了集卡簿,確認奇運亞歷山大變色石的資料。期間他也沒有要放手的意思,而是用單手使用著集卡簿和卡片。 

快速瀏覽過說明後,俠客一臉不解的問:「為什麼?」 

這下換韓月緒沉默了,她的雙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雖然別過臉不敢看對方,但她一字一句清楚的說:「這種寶石的顏色會在綠色和紅褐色間轉換,我覺得很適合我們。」 

俠客停止把玩她的手,盯著她看了幾秒,接著揚起了喜悅的笑容,點頭說:「很有道理。但是那東西配戴在身上滿危險的,畢竟不能選擇幸或不幸的經歷。」 

「不一定要貪婪之島裡的,亞歷山大變色石外面也有成色不錯的。」 

「說的也是!」俠客恍然大悟的點點頭,一本正經的說:「我去弄一個跟妳的眼睛顏色最像的來。」 

雖然韓月緒想要表現出無所謂的模樣,但卻怎麼樣也壓不下嘴角的笑意,於是她只好別過頭看往別處,小聲的咕噥:「隨便你。」 

視線再度交會時,他們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。 

 

隔天中午前,他們與糜稽相約在城堡的入口。 

「俠客哥!」 

「好久不見了,糜稽。」 

糜稽看到俠客非常激動,只差沒有撲上去給他一個擁抱。 

這樣的場景在韓月緒的預料中,並不是因為自己不久前才跟糜稽見過面,而是因為他本來就跟俠客感情很好。 

他們兩個都是科技宅,每次見面就開始說一些韓月緒聽不懂的行話,旁若無人的進行技術交流──就像此時此刻,韓月緒自動放空,壓根兒沒想跟上他們的話題。 

對糜稽來說,俠客雖然是個科技宅,但是念能力強,社交能力更強,有著一張好看的臉蛋,以及精明的腦袋,簡直就是完美的存在。坦白說,韓月緒不只一次覺得,比起稱呼伊爾謎大哥,糜稽叫俠客哥的時候,聽起來更加充滿敬意。 

俠客一邊和糜稽聊天,一邊發揮他的口才,拐騙對方交出集卡簿。他饒有興趣的翻閱著糜稽收集的卡片,不得不說,他收集到的卡片雖然等級不是特別高,但是大半都很冷門,持有人數很少。 

當糜稽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通行證的船長有多過分,要求有多麼無理時,俠客也開始提出不知道算不算公平的條件,跟他交換手上那些稀有的卡片。 

看著看著,俠客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,他抬起手阻止糜稽繼續說下去。這突如其來的動作,讓兩人同時以疑惑的表情看著他,但俠客沒有理會他們,而是皺緊了眉頭,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,最後面色凝重的抬起頭,對著韓月緒說:「我覺得妳應該來看一下。」 

「什麼事這麼嚴肅?」韓月緒一邊問,一邊把頭湊了過去。看見那串文字的那瞬間,她的瞳孔猛地收縮。 

「糜稽,你在哪裡遇到這個人的?」 

「誰?你們的仇家嗎?」 

糜稽看向集卡簿上的小螢幕,在那無數的名字當中,俠客指著的是── 

艾多琳卡‧洛夏克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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