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期半年的約定時間到了,按照習慣,桀諾師父是不會繼續教導小滴了。同一時間,糜稽的訓練也告一段落,在韓月緒的提議下,桀諾師父讓小滴和糜稽打了一場,算是驗收。出乎眾人預料的,能力的攻擊性較高的小滴,輸給了糜稽。

只見小滴頹然的倒在大理石地板上,散亂的頭髮遮住她的表情,沒有人知道她現在想著什麼。

「她這樣的程度,要出師也行,只是那老問題……如果不加以改善的話,以會恐怕會很辛苦,所以我還是建議她再多留一段時間。只是我不會再教她什麼了。」桀諾這麼說。

韓月緒和俠客互看一眼,只好順從師父的意思,先回流星街。

抱著小狐狸,他們站在試煉之門前方,韓月緒有些擔憂的回頭望向山頂。

「小滴不知道有沒有問題……知道小滴下不了山,富蘭克林一定會很煩躁。」

「放心吧。」俠客淺淺一笑,活動活動筋骨,準備推開試煉之門。「有伊耳謎在,小滴很快就會回來。」

韓月緒困惑的看著俠客,「伊爾謎?和他有什麼關係?」

「這個嘛……妳覺得我推得開幾扇門?」

「喂!不要轉移話題。」

「我沒有啊。妳不覺得如果修練了半年,卻還是只能像剛進來時,推開相同的數目,那也太丟臉了吧。」

「真要是這樣的話,你就跟小滴一起留下來好了。」

小狐狸也表示贊同的點頭。

「……不要吧,被師父知道,搞不好會氣得衝出來殺我。」

「拜託,你以為師父很閒嗎?殺了你又沒錢拿。趕快推啦,我想今天就回到流星街。」

「好好好……」

俠客雙臂使力,一絲陽光透過門縫,照耀在兩人臉上,那大型垃圾滿布的草原,宛若在眼前……

流星街,第五區一隅──

鋼筋水泥四散的老舊建築物中,幾個男女零散而坐,他們風格迥異,有的美艷、有的神秘,有的一臉凶神惡煞、有的看來與一般人無異,他們唯一的相同處,便是看向同一個男人的背影。

庫洛洛‧魯西魯面向門口,坐在木質大椅上。他直挺的背影,像是等待著什麼,然而,他低頭專注閱讀書籍的神態,卻顯得那麼隨意。

「這麼久都沒消息,我看大概是出事了吧。」一到清冷的男低音,以嘲弄的語氣說道。

「你最好閉嘴。」另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,「韓月緒和俠客還沒入團,就算小滴真的怎麼了,我也會不顧一切代價的請他們了結你。我們都是團員身分,但他們還不是,你最好客氣點。」

「嘖……」挑釁的男人不悅的滴聲咒罵,他沒漏掉氣氛中那不友善的冰冷氣氛,最近總感覺他們對自己越來越不友善,是錯覺嗎?

他將目光移向那寬厚的背影上,暗自思索著。庫洛洛對自己的能力很依賴,再怎麼樣也不會對他不利吧。但是,把自己交託在這個看似溫和實則狡猾的男人身上,真的是對的嗎……?

突然間,他竟然有些害怕,小滴回來的那一天……

這時,兩道強烈的壓迫感由門口傾洩而來,眾人立刻面露殺氣,全面戒備。只有那個君臨天下的王者,露出淡淡的微笑,啪地闔上書,緩緩站起身,神情依舊從容。他舉起手,示意眾人放鬆心情。

「歡迎回來,俠客、韓月緒‧洛夏克。」

一高一矮的男女瞬間出現在眾人眼前,黑髮女孩有著內斂但又充滿自信的微笑,褐髮男孩揚起如鄰家哥哥一般親切無害的笑容。原先冰冷的氣氛,在這兩個相貌清秀的男女出現後,便有如一陣狂風掃過,變得霸氣十足。依舊面無表情的團員,看起來也多了那麼一點生氣。

有如一隻感應到獵物落網的蜘蛛,悄悄的展開行動……

如果說在場的團員都是執行人員,負責大肆破壞,而庫洛洛是全場的總指揮,負責下達指令和驗收成果,那麼,相較之下,俠客和韓月緒,這兩個冷靜、冷血又足智多謀的人,就是介於兩者之間,承接來自庫洛洛的指令,既參與現場,也規畫行動,甚至是庫洛洛不在現場時,他們也能給予最正確客觀的意見。

要說是有他們這樣的中間份子存在,團體才得以順利行動也絕不為過。

「我們回來報到了。」韓月緒說道。

「顯然你們變得更強了。」庫洛洛笑著說道,「這是好事。」

只要是和我們站在同一邊,變強就是好事。

這樣的想法,大家都不言而喻。

富蘭克林急切的四處張望,「……小滴呢?」

韓月緒和俠客互望一眼,前者面有難色的開口:「她……恐怕……暫時回不來。」

「她沒過最後一關。」俠客替韓月緒接了下文。

富蘭克林明白他話裡的意思,並且沉默著。他的反應平淡,但卻面若死灰。

「哈哈哈……說到底那女孩還是不合格?」路齊揚起嘲諷的冷笑,方才他還捏了把冷汗,現在看來,那不過是自己嚇自己。

「早知道是這樣,當時你就該讓她死了,所有人都對她懷抱期望,結果卻是此令人灰心,她自己恐怕也對自己抱著相當大的期待吧,結果她的努力還是沒能開花果,哈哈!她很絕望吧……而且覺得自己不如那時後就死了,現在也不會沒臉回來見人。」

「路齊!你這個廢物!」富蘭克林壓抑不住隱忍半年的怒火,瞬間移動到路齊面前,掄起拳頭、注入念力。他強烈的厭惡和恨意都化為念力,強烈的暴風橫掃這狹小的空間。

「所有人都住手。」一道輕柔但冷冽的聲音,神奇的穿過層層念圈,迫使所有動作一瞬間暫停。

距富蘭克林怒吼,到庫洛洛出聲,不過轉瞬之間,但停下來的卻不只兩個人。信長抓住了富蘭克林的手臂,阻止他的行動。瑪奇的念索橫過路齊頸前,只要他在向前踏出一步,人頭便會落地。飛坦的手更是觸及路齊的頭頂,再半秒他就會停止呼吸。

「住手,富蘭克林。」信長沉聲道,手掌的力道收攏。

「你們該不會忘了吧?」飛坦語氣冰冷的說,他狹長的金眸瞟了兩人一眼。

「團內可是禁止私鬥的。」瑪奇說著,並且收起念索。

這一幕讓韓月緒和俠客了解,對於這些蜘蛛,刻劃在細絲上的規則,由庫洛洛所組成的網,究竟有多大的約束力。最起碼,足以網住這些野生的毒蜘蛛。

「……我知道……」富蘭克林頹然的垂下手臂,望向俠客。「那麼……她多久才能回來。」

「這個嗎……」俠客手撫過下巴,露出高深莫測的笑。

「我回來了。」一道輕柔的聲音。

一個瘦小的女孩站在入口,她面對屋內的黑暗,陽光在她背後散發光芒,逆光令她的五官模糊不清,但眉宇間的堅定卻相當清楚的傳遞給所有人。伊耳謎站在她身後兩公尺處,靠著一堵矮牆,依舊面無表情。

小滴望向富來克林,半年的磨練讓這個女孩的心智和生理都有了變化,那自信的神采是富蘭克林以前從未見過的,她再也不是那個躲在自己背後的女孩了。突然,他對眼前的人感到陌生。

彷彿是看穿了富蘭克林的不安,小滴淺淺一笑。

「我回來了。」

富蘭克林點點頭,沒有開口,但他知道,那笑容,她還是原本的小女孩,只是已經不需要由他來保護。

「我現在不需要站在你身後,我可以和你並肩面對危險了。」她說。

他仍是點點頭,然後笑了。

那張佈滿傷疤的可怕臉龐上,露出了最耀眼的笑容。

小滴轉過頭,對伊爾謎點點頭,輕聲道了謝。後者沒有開口。

韓月緒看了看小滴,再看了看伊爾謎,最後看著俠客莫名的笑容。她皺眉,不太能理解,但確實有古怪。

她走向伊耳謎。

「你送小滴回來?」

「是。」

「她合格了?」

「爺爺許可的。」

韓月緒稍稍睜大眼,「怎麼這麼快?」

伊耳謎沒有開口。

俠客也跟著走來,笑問:「要不要留下來看小滴復仇啊?」

「不用了,沒必要。」

「喔?」俠客意味深長的看著伊爾謎。

「她會贏。」

基地裡傳出一聲慘叫,然後是電器運轉的聲音。

韓月緒困惑的開口:「伊爾謎,你……」

伊耳謎睜著漂亮的貓眼看著韓月緒,等著她發問。

「不,算了,沒事……」韓月緒搖搖頭,淺淺一笑。

她不太懂,但心裡也有個底、有個想法,可是當事人卻沒有半點想法,問了也是白搭,得到不清不楚的答案也沒意義,反正,時間總會讓一切水落石出。

那是旅團第一次和伊爾謎見面,當時韓月緒即將滿十六歲,旅團的架構已逐漸成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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